《到底谁是气运之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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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静姝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。
那天以后,独孤策的好感度只上升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初来东宫不久,有一日天气陡然变凉了,姜静姝听见他有些咳嗽,主动给他煮了冰糖雪梨。
一颗被煮得晶莹剔透的雪梨,浸在冰糖色的汤汁里沉浮着。姜静姝捧着白瓷盅走入玄霄殿,将其放在桌案上。独孤策看了许久,好感值涨在他拿勺子之前。
第二次是太傅在文华堂讲课时,问了一个问题:用人该用德还是才。太傅见太子沉默,忽然起了兴致,想听听小宫女的看法。
姜静姝便说,给予有才无德之人虚位,给予有德无才之人实位,让有德之人去约束有才之人,再让有德又有才的人去管理这些人。
太傅又问,世上皆是有德无才、有才无德之人,有德又有才的人,要去哪里找呢?
姜静姝说,很简单啊来东宫找。
太傅一瞬间失语,独孤策捧腹。
第三次是在寒露那日。
秋意渐浓,京城下了几乎一整日的雨。独孤策在端本殿和一个朝臣说话,无需姜静姝侍候,她便坐在屋檐下看了半晌的雨。
还是听到系统的提示音,她才意识到独孤策在附近看着自己。
姜静姝又翻了个身,感慨这人的好感度实在捉摸不透。他似乎是个不容易付出信任的人,却会因为各种小细节而对她产生好感。
已到子时。
姜静姝叹了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去吹蜡烛。烛台里的蜡烧了大半,乳白的蜡泪堆在瓣形青铜色的盘里,像一块凝固的玉脂。
靠近烛台,火光晃了一下。
姜静姝的视线越过蜡烛,落在床尾架子处搭着的衣衫上,那上面有几处她今日在御花园不慎刮破的小口子。
姜静姝对着蜡烛吹了一口气,火苗剧烈抖动后灭了,屋子里瞬间变成一片漆黑。
她摸索着走向床边,躺下,盖上被子。
思绪坠入梦乡的最后一刻,姜静姝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次日清晨,院子里响起青穗洗漱的声音。
姜静姝站在床尾,看着架子上那件她昨日在御花园承露池的山洞里不慎刮破的衣裳,抿了抿唇。
独孤溪第一次找她,是在中秋夜宴上,太液池西边的偏殿,那日他是随众人一起来寻找柳三。
他问自己叫什么名字,种种表现都说明他压根没想到姜静姝当日会出现在偏殿,是直到姜静姝报上名字,独孤溪才认出她。
他是去而复返,拦下了正要从偏殿离开的姜静姝。
独孤溪第二次找她,便是昨日,在御花园。据他所言,他是入宫来看望母妃的。
而姜静姝会出现在御花园,是要去广储司取沉水香的。
可这事儿,只有东宫的人知道。
如今再回忆起昨日和独孤溪的见面,他明显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御花园,故而在山洞里等着。
姜静姝慢慢披上外衫,默默得出了一个结论——
东宫里有独孤溪派来的卧底啊!
姜静姝开始仔细观察东宫的每个丫鬟和太监。
青穗和康来宝是她首先排除的。这两个人知道的内情太多了,姜静姝的身世,她和太子之间的相处模式,青穗和康来宝再清楚不过,若他们中有人是独孤溪安插的眼线,此前独孤溪根本问不出那些关键信息。
那独孤溪派来的人会是谁呢?
姜静姝开始密切关注东宫每个人的行踪,此举毫不意外地引起了独孤策的怀疑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一道凉凉的嗓音响起。
伴随着的是——
【独孤策好感度:50。】
正贴在门上往外偷看的姜静姝浑身一僵,大脑开始飞速思考起来。
太子一定是怀疑她居心叵测,她必须要打消他的疑心。
姜静姝煞有介事地严肃起来:“嘘!别说话,小心打草惊蛇!”
独孤策:“……什么?”
他不是很明白姜静姝的意思,但还是顺着她,极不自然地躲在门后。
为了能和她挤在一处,同时掩住自己的身形,将近六尺高的太子殿下不得不委屈地张开双腿、屈膝,别扭地将两只手撑在门上。
姜静姝并未瞧他,神神秘秘地低声问:“你看那个宫女,行迹是不是很可疑?”
独孤策瞅了瞅两个人的姿势,很想说他们这样才更可疑……
他透过左边的窗棂看过去,院子里有五个宫女,两个在除花圃里的杂草,两个在把库房的东西往外搬,一个在扫地。
姜静姝说的是在扫地的那个——
她握着扫帚,在院子里转来转去,目光盯在搬东西的宫女身上。
独孤策皱了皱眉。
这扫地的宫女确实有些可疑,只是……姜静姝是如何注意到她的异常的?
“殿下,你说她鬼鬼祟祟的是要干嘛?那两个人往外搬的,只是一些书籍竹简而已,她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看,又不能卖钱,还能偷了不成?”
姜静姝问。
直说就没意思了,没准更加败坏独孤策对自己的好感,她只能启发。
独孤策:“兴许只是好奇罢了。”
姜静姝:“好奇能看这么久?你看院子里的地,四周都是落叶,她不去扫,绕着中间打转。除草的宫女也好奇,但人家看了两眼就不看了,她已经看了很久了。”
独孤策:“多久?”
姜静姝:“半刻钟!”
“半刻钟?”独孤策差点没控制住音量,“你在这里看了半刻钟?”
“嘘!”姜静姝把食指竖到唇边,眉头紧锁,“殿下不担心她是别人派来的眼线吗?”
独孤策神色一凝,注视着她,金丝蟒袍被风吹动,泛起微光。
“谁……会在东宫安排眼线?”
姜静姝:“还能是谁,殿下贵为太子,盯着这个位置的人海了去了。”
独孤策想试探她是否已经接触到了什么人,可她的回答滴水不漏,并未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独孤策:“你的意思,是孤的那几个兄弟,在东宫安插了眼线。”
姜静姝默然片刻,终于正视他:“奴婢没有这么说。”
独孤策:“我说过,和我在一起,你不用自称奴婢。”
“殿下不相信我。”
姜静姝圆圆的眼珠里亮出防备。
独孤策:“我何时不相信你了?”
“殿下试探我。”姜静姝的手指扒在门上,指尖太过用力变得苍白,“明明殿下清楚,太子之位并非固若金汤,静姝担忧殿下,恐惧东宫有人生出异心,对殿下不利,可殿下面对静姝的忠诚,生出的竟然是试探和怀疑,怀疑静姝的用心。”
独孤策知道自己应该说他没有怀疑她,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:“你没有吗?”
姜静姝斩钉截铁:“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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